我知道,『痛苦』乃是唯一的高貴,
無論人世和地獄,都不能將之腐蝕,
為了編綴我那神秘的冠冕,
必須匯集一切的時代與所有領域。
——摘自《惡之華.祝福》
塔呀,最近我又在煩惱了。
你說我不是過的很幸福,幹嘛又在煩惱?
真是的,我有很多很多的煩惱,就算人在幸福中也是會有幸福的煩惱呀!
你問我是什麼煩惱嗎,其實是那個星晶獸的事情。
後來我私底下又問了不少人有關於星晶獸的事情,至於怎麼問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是那個星晶獸的傳說直接說白了,也是一個追求幸福的人呢。
你說他追求幸福的方式跟我不一樣,那當然,我可是獨一無二的人呢,不過要是被古蘭知道了星晶獸傳說背後的涵義,會不會心軟呢,這就是我擔心的問題。
你說要我相信古蘭嗎,我很相信他,但是他人就是太好了,比如那個孩子的事情,其實問完了就可以不管的,可是他不但幫那孩子找到暫時的居所,還安撫了那個維克托的對象,而且那星晶獸的暴走八成就是跟維克托他們有關……但我並非贊同那座島的居民作法喔?
你說跟維克托他們有關嗎?應該說,維克托他們做的事情是正確的,而且該要給予正面的評價,但對於長期都把孤兒當祭品獻出的島民來說是錯誤的……這樣說好像怪怪,搭檔你認為該怎麼說,你說其實島民反而討厭維克托他們吧?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在問那些島民的時候,我實在不敢讓古蘭聽到這些話,比如「維克托被捲入是他活該」、「都怪他幹嘛收養那群沒人要的」或者「這是神明的報應」之類的話,雖然當下已經給他們教訓,但還是太輕微了呢。
那麼,那星晶獸的故事該不該跟古蘭說呢?我的好搭檔。
你認為該說,但是我真的會擔心可愛的古蘭會心軟,畢竟那星晶獸的確有攻擊過他,甚至刺穿了他的腹部。
其實我滿生氣的,真的很生氣,因為他傷害了古蘭,就算他的故事很可憐,我實在原諒不了他。
可是若隱瞞這件事情,說不定古蘭會更生氣吧?
好吧,搭檔我們就去找古蘭他們說說那位神明的傳說,你說你不想去,等等若沒有你,我該要怎麼說明呀!
「如果沒有我,你該不會連話都不會說吧?」
「那當然,我的好搭檔。」
****
羅貝利亞充滿自信地走進會議室,看大家正在討論星晶獸的對策,他看到黑板上寫著「為什麼星晶獸會抓人」以及「操縱人」這兩點,便對大家說:「各位,我知道星晶獸的真正傳說囉!」
「真正傳說?」
「對,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古蘭一臉懷疑地盯著羅貝利亞,塔直接跟古蘭說:「是靠我打聽的。」
「如果是塔的話……你沒殺人吧?」
「當然沒有,只是給他們一點小教訓而已,那麼就開始說星晶獸,也就是神明的傳說。」
羅貝利亞清了下喉嚨,便開始訴說星晶獸的故事——
數千年前,有個孤兒被丟到一座無人的山上,而那座山正好是神明們的住所,孤兒被神明們收養,並且給了他一個美好的名字叫做西西娜,西西娜在神明的照顧下所長大,同時也便成了神明之一,可是卻因為一場滅神的行動,導致除了西西娜之外的神明都消失了。
那場滅神的行動,是消滅星晶獸的行動,而半人半神的西西娜僥倖躲過了那場浩劫,而原本幸福的西西娜也因為那場行動失去了家人,西西娜開始憎恨這個世界,因為他原本就是孤兒,然後又失去了家人,於是他就暴走了,殺害了很多人類,直接毀滅了一座城市,並且把那座城市當作自己的居所,直到有一個孤兒站在他的面前,那是西西娜第一個收養的家人。
起初孤兒非常害怕西西娜,但是西西娜完全不在意,反而很疼愛這個得來不易的家人,而孤兒也逐漸對西西娜敞開了心房,並把西西娜當成真正的家人對待。
然而這樣的幸福不長,孤兒為何站在西西娜面前是有理由的,原因是孤兒得到了不治之症,被父母所遺棄,雖然孤兒順利的長大,但仍敵不治之症,就在快要成年的時候死亡。
目睹了喜愛的家人死亡的西西娜是沒有能力延長人類壽命的,畢竟他是半人半神,能夠做的只有毀滅,於是他得到了一個結論,就是繼續找人當他的家人不就好了嗎?
之後在數千年間,西西娜化身成普通人,不斷在周遭的空島尋找可以成為家人的人,而這期間,西西娜擁有了一個能力,就是操縱人類,把人類當成玩偶般擺弄,所以他也靠了這個能力控制了不少人類,但是人類的壽命總是很快就消逝了,西西娜就更加積極去找可以當家人的人類。
這數千年間,他就是這樣尋找自己的幸福,只要有人類願意成為他的家人,即便是操縱的,他就覺得很幸福。
也就是千年的幸福吧。
——故事說完之後,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喔呀,大家怎麼安靜了下來,是因為我說的太糟糕了嗎?」羅貝利亞突然有點慌張,露莉亞搖頭回應:「不,反而是你說得太好了……」
「那就好,那你們聽了這個故事之後有什麼感想?」
古蘭思考了一會兒,面露煩惱的說:「所以西西娜不是普通的星晶獸,而是半人半星晶獸?」
「沒錯,這個故事其實很有名,只是恰好我們去的那座空島上的居民不清楚,我也是經過了很多探聽才知道這麼多。」
「所以你說有雜音的原因,很有可能因為他是半人的關係嗎?」
「這很有可能……」
羅貝利亞雙手攤開搖頭,露莉亞緊抓著衣服下襬面露難過說:「如果西西娜是因為這樣才這樣子做,那麼我們該要怎麼辦呢?」
「唉呀,果然不該把這故事告訴你們嗎?」羅貝利亞扶額搖頭,單手伸出來說:「我告訴你們是不是要你們可憐他或者怎樣,而是他做這種事情的確是有理由,但是不能成為放過他的理由喔?」
「這道理我們懂,但是他經過了數千年的孤獨,那我們不是更該拯救他嗎?」
「怎麼拯救?」
被羅貝利亞這麼一問,露莉亞反而說不出話來,古蘭嘆了口氣後說:「不知道怎麼拯救,那麼現在邊做邊想不就好了嗎?」
「團長!」
「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還要提供一個最近的情報!」
早就知道古蘭會有這樣反應的羅貝利亞繼續說:「最後他抓的人就只有尋找維克托的那些人喔!」
「你說什麼?」
西西娜居然很早之前就沒有擄人的消息讓所有人都震驚,羅貝利亞很滿意大家的反應後便接著說:「所以我一直懷疑那位婦人沒有說實話。」
「你說維克托的家人嗎?」
「沒錯,我認為應該再去他那裡詢問,說不定會有更多線索。」
羅貝利亞說完之後便離開會議室,但古蘭有種一定要跟著羅貝利亞去的預感。
古蘭走出會議室就看到正要離開騎空艇的羅貝利亞,古蘭對他大喊:「你要去哪裡,羅貝利亞!」
「我只是要去小小的調查事情而已!」
「你不准亂來,我跟你去!」
「好呀。」
羅貝利亞停下腳步等待,古蘭跑出來緊握住羅貝利亞的手說:「如果你要去找那位婦人詢問事情,那我也要跟去!」
「喔呀,你怎麼這麼認為呢?」
「聽你剛才說的話就知道了!」
「下次會努力隱瞞的!」
「絕對不會有!」
看到羅貝利亞那樣輕佻的態度,讓古蘭非常的生氣,於是便打了羅貝利亞的背部,羅貝利亞摸了下被打的部位。
「為何要打我呀?」
「就突然想打你,還有……不要隱瞞你要做的事情,不然我會擔心你。」
被古蘭這樣一說,羅貝利亞便笑了出來,他摸了古蘭的頭說:「放心,只要你說的我都會聽的。」
「真的?」
「真的,包括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羅貝利亞搓起古蘭一小搓頭髮後親吻,古蘭的臉變紅了起來,然後推開羅貝利亞說:「別突然這樣親吻啦,要是被人看到怎麼辦?」
「哈哈哈,忘記跟你說,妮亞已經知道我們交往囉?」
「什麼,是你跟他說的嗎!」
「喔不,是他察覺到的,我並沒有跟她說喔?」
「當下你一定很爽快地承認了吧?」
被可愛的小情人這麼一問,羅貝利亞思考了一下後說:「那種情況就算我否認的話,妮亞還是會糾纏不放吧?」
「……算了,畢竟是那個妮亞,除此之外都沒了吧?」
「沒了沒了,那麼我們就去那婦人的家吧?」
羅貝利亞想到這次的目的,古蘭唉聲嘆息道:「好,這一次你不會又要用塔威脅了吧?」
「不會不會,這一次有你在,只要好好跟他說應該就沒問題了。」
看到羅貝利亞理所當然的態度,古蘭便很認真的問了他:「該不會你沒有塔的話就不會說話了吧?」
被這個一問的羅貝利亞好像被戳到了什麼點,便抓了下自己的頭髮。
「果然嗎?」又認識了羅貝利亞新的一面的古蘭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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