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偽善者!趕快離開!
——代替我,讓獅童改心吧!
這兩句話彷彿烙印般深深刻印在我的腦海之中,不、與其說是話語,不如是一種詛咒,讓我無法忘記那個人的詛咒。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明智的死。」
自己問著自己這問題,卻沒有任何的答案,望著黑暗中無數的屍體,這些屍體都長著同一張臉,那俊美的臉龐上面沾著血跡,甚至還有缺了一部分身體的死狀,但這些都是同一個人——明智吾郎。
蹲下來仔細端倪這些屍體,很不想知道自己目前的表情是什麼,但透過那些瞳孔看到的是一張什麼都沒有的表情。
「呵、呵呵呵呵……什麼時候我才能夠到達終點?」
抱起其中一具明智的屍體,摸著那冰冷的臉、下巴、鼻子、額頭直到嘴脣,我親了那渴望已久的嘴脣,卻是什麼都不是的物體。
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自己到底殺了多少次明智都已經忘記了。
不斷地掙扎、哀吼,得到的卻是「正義怪盜團的團長」、「拯救世界的英雄」等名稱,然而這些名稱的背後卻是這堆明智吾郎的屍體。
啊啊,誰來救救我,誰來幫助我,不斷輪迴的我,好像已經瘋了。
不對,我早就已經瘋了,最初遇到明智的時候,深深地瘋了,靈魂的破洞無法補上去,我真的好愛你,真的真的好愛你,然而我為了自己不斷殺害著你,就算痛下殺手的不是我,也是我殺的吧?
偽神的遊戲我早就已經玩膩了,不管贏了多少次神明,神還是把你從我身邊帶走,這、就是代價吧?
緊緊抱著那具屍體,企圖想從這上面獲得溫暖,但什麼都沒有。
我恨呀,我恨著怪盜團,我恨著名為怪盜團團長的自己。
什麼正義、什麼邪惡,這曖昧不清的東西才是讓我最痛恨的一切。
——或許,應該要放棄了吧?
腦中閃過了這一個念頭的同時,有一道藍色跟白色交織的光芒出現,光芒中伸出了一隻手,光芒仍是如此的耀眼,「不要放棄,這一次你一定可以的」說出了這句話的主人緊緊抓住著我。
「你是……」
「我名為,『希望』……是一直被你遺忘的……」
希望,難道……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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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不要一直緊抱著我啦!」
明智吾郎臉紅地推開雨宮蓮,但雨宮完全不在意明智地反抗,還抱得越來越緊。
「我不要,做了惡夢,我要可愛的吾郎當我的抱枕!」
「惡夢……怎突然……」
「嗯!惡夢就是惡夢!」雨宮的頭靠在明智的左肩膀上,鼓起雙頰撒嬌道:「要有可愛的吾郎才能讓我忘記惡夢!」
「……我知道啦,最近你不是常常半夜被嚇醒?」
敏銳的前偵探摸著黑色的亂髮,一臉困擾著說:「我是不知道那惡夢是什麼,但我估計跟我有關吧?」
「嘿嘿嘿,你覺得呢?」
「八成……不,九成九就是……讓我有點生氣耶。」
話一說完,明智轉身把雨宮抱進懷裡,輕輕撫摸黑色少年的背部。
明智不斷親吻著雨宮的額頭,還故意裝得有點生氣說:「以前的那些明智,你還是忘不了?」
「……因為我現在太幸福了,反而更難忘記吧……」
「哼,你果然比較喜歡以前的明智……」
「怎麼可能,從最初到現在,我最喜歡的只有你一個唷,明智吾郎。」
「真的嗎?可是我不太爽耶。」
「怎麼這樣,你可是我從神明奪過來得千兆分之一的希望呢!」
雨宮立刻吻住明智的雙脣,從對方那奪去甜美的時刻,不論是嘴脣、舌頭還是空氣,雨宮完全霸占這一切。
「嗚……蓮……」
「真的好溫暖唷,這才是我最想要的。」
聽到雨宮這一句話,明智有點不甘心的緊咬著下脣,閉上雙眼說著:「我也同樣憎恨著神明呢,明明蓮根本沒有任何錯誤,卻要不斷承受那些痛苦……」
「哈哈,你在說什麼,現在可以擁有這麼溫暖的希望,也是我努力得來的。」
「蓮……」
「我誰都不要,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就好,希望。」
雨宮雙手環住明智的腰、同時躺在明智的膝蓋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哼……『希望』嗎?那也沒辦法,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明智一邊玩弄雨宮的頭髮一邊笑著說:「那以後做惡夢,就想著我就可以了,我可是會嫉妒以前的明智吾郎唷?」
「好的,我可愛的吾郎。」他一邊享受著明智的撫弄一邊感受著那渴求以前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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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爾迦納坐在正在讀書的明智旁邊,慵懶的伸了個腰後就靠在沙發枕頭上,或許是溫暖的午後且安靜的時光,現在摩爾迦納就跟貓一模一樣。
「好無聊,蓮他還在學校吧?」
「是呀,今天我也沒有打工,功課的複習也做完了……」
「不過說真的,明智,你居然願意跟那變態永遠在一起,吾輩一直在想為什麼呢。」
聽到這問題,明智合起了書本,嘴角歪了一邊冷哼了聲後說:「可能是因為我知道雨宮蓮這傢伙是多麼執著的人吧。」
「這點大家都理解啦,只是你知道嗎?在拯救你之前,雨宮跟我們都保持著距離耶。」
這一點,摩爾迦納早就已經知道,從最初鴨志田的地域開始,就有這樣的感覺了。
當然,明智他也很清楚,他聳了下肩靠在沙發背上說:「我知道喔,明明應該要多經營跟夥伴之間的關係,但他從來也沒有表示什麼,調查他之時,他跟誰有什麼接觸等,結果都只有『僅此於朋友般的接觸』而已。」
「不愧是前偵探跟前議員的手下。」
「但也因此讓我非常困擾,不論何時他都用跟蹤的GPS來找我。」
「耶,原來你知道?」
明智呵呵呵笑了幾聲後,很無奈的接著說:「我只知道這件事情,還包括我的公寓鑰匙卡被複製跟內褲少了很多件。」
「不不不不,你這是完全知道了吧!」
「但我並不討厭喔?」
明智說著說著,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嘆了口氣說:「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是唯一能跟我有接觸的方法吧?」
沒錯,這才是雨宮蓮為何要當一個死纏著明智吾郎不放的變態跟蹤狂的原因,明智從雨宮的學長們知道很多事情,自己也整理出了如果依照原本劇本會發生的事情。
「首先,原本的我跟雨宮的正式接觸非常的晚,而且還是用最糟糕的方式接觸;其次,那時候的我一定是用威脅的方式逼著雨宮他們協助我;最後就是,那時候我知道獅童那傢伙一定不會讓我活下去,會用各種方式殺掉我,甚至把我曾活下來的痕跡全部抹除掉,大概就是這樣。」
「真不愧是偵探耶。」摩爾迦納苦笑著。
「這不是偵探的問題,因為我喜歡雨宮,所以我為了能了解他而做了這些整理……」
「喔喔,趁本人不在放閃唷!」
「哼,我也是執著心很重的男人,知道他心中還有那些以前的我,我也會盡全力讓他全忘記的。」
話一說完,明智露出了很有自信的笑容,那笑容摩爾迦納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才不會輸的,因為我是值得讓雨宮蓮這麼做的男人呀!」
「我想如果蓮他偷吃一定會被你幹掉。」
「那當然,不惜用一切代價要讓我待在他身邊的我,可曾是一個騙倒世人偵探唷?」
「是是是,真可怕的男人。」
「剛剛那些要保密唷,因為我想要一直被蓮愛著,知道嗎?」
「吾輩就算不保密,蓮那傢伙一定也知道吧!」
「說的沒錯,現在開始我不需要演戲,我會赤裸裸地把自己的愛給蓮,為了不輸給以前我嘛!」
說出這句話後,明智把書本拿起來繼續看接下來的內容,摩爾迦納則是發現那本書的書名——《潘朵拉之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