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5日 星期五

L'Irréparable 狡詐的無能者

 

人類的大腦殼上

坐著小愛神,

這寶座上的冒瀆者,

面露盈盈笑意,

 

快活地吹起泡泡,

冉冉而上,

像要去往太空深處
加入眾星的聚會。

 

圓泡閃且易碎,

衝得猛烈,

破了,纖纖幽魂一瞬飛散,

像個黃金好夢。

 

我聽見腦殼在禱告

對著每個泡泡悲嘆道:

「——這殘酷又可笑的遊戲,

何時才能停止?」

 

「因為祢那張嘴太無情,

殘忍的兇手!空中四處散佈的,

盡是我的腦髓、

我的鮮血,我的肉啊!」

 

——《惡之華.愛神與腦殼》

 

塔呀,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那我祈禱著請不要讓自己愛上真正的光明。

你說神是存在的,如果是你說的是那個神,他的確是存在的,但我說的是愛情的神,像我這種L'Irréparable是不能擁有真正的光明的。

我的搭檔呀,像他那種很容易就破碎的人,是不能靠近的,因為我跟你都是破壞他人的存在。

我深愛著破壞的聲音,我深愛著他人的慘叫的聲音,我深愛那種幸福的聲音。

但是那聲音源自於他的話,我可能就真的聽不下去,就像他腹部被刺穿的瞬間,我完全不敢去聽那聲音。

或許凱姆他說的沒錯,我是笨拙的、膽小的,如果真的愛上他的話就應該盡快獨占他才對。

可是,塔、我做不到,真正閃耀的生命只能被大家所愛著,而不是被我這種人深愛著。

但只要一下就好,一下就好,就讓我握著你的手、聽著你的心跳聲,感受一下幸福吧?

 

****

 

受傷昏迷的古蘭醒來之後,所有團員都包圍在他周遭,不斷問「有沒有不舒服」、「受傷的地方還會痛嗎」之類的話語。

「沒事的,是我太不小心了,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

古蘭露出苦笑面對大家,大家看到他的表情反而更加擔心,但是本人都說沒事,也只好關心一下後出去了古蘭的房間。

惟獨羅貝利亞並沒有出去,古蘭注意到站在房間角落的羅貝利亞,便起身走過去說:「怎麼了,羅貝你怎麼一臉很嚴肅的模樣站在這裡,怪可怕的。」

「……沒,只是回想先前你受傷的模樣,讓我有點自責怎麼沒有好好保護你而已。」

聽到羅貝利亞這樣子說,古蘭反而有些驚訝,因為平常的羅貝利亞是不會這樣子說話的,但他多少能猜到原因是什麼,便握住了羅貝利亞的手,拉向自己的左胸手。

「我還活著好好的不是嗎?」

羅貝利亞感受到從手心傳來的心跳,反而露出了更加自責的表情:「但是……我沒有第一時間……殺了那個人。」

「但我聽凱姆說你在第一時間就叫他幫我恢復了不是嗎?你沒有殺掉他我反而更加感謝你唷!」

古蘭主動把羅貝利亞抱進自己懷裡,摸著羅貝利亞的頭說:「謝謝你沒有殺了他,謝謝你替我難過。」

聽到古蘭的道謝,羅貝利亞先是愣住後來反手抱住古蘭,緊閉上雙眼,靜靜地抱著他。

古蘭看到羅貝利亞似乎很想說出什麼話但又說不出來,他靠在羅貝利亞的胸口上,古蘭很想讓羅貝利亞說出那句「我喜歡你」,但目前羅貝利亞的狀況似乎是說不出口的。

那麼,就該由古蘭說出口嗎?

但少年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他先前也打算說出口,但是被羅貝利亞倏忽過去,加上他不知道何時被羅貝利亞吸引,明明是「惡」的存在,卻又對「戀愛」是如此的笨拙,加上他先前聽到羅貝利亞跟塔的對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在戀愛上是喜歡著他。

可是他很清楚,如果對象不是羅貝利亞他是不會這樣讓對方抱著的。

對,重點就在這裡,如果對象不是羅貝利亞是其他人。

那這樣就是喜歡了嗎?

「……吶,羅貝利亞……再說一次,假如說我喜歡你,你會怎樣?」

從古蘭聽到「喜歡」這一個詞,羅貝利亞眼睛瞪大、慌忙推開古蘭,有點不知所措的說:「你的喜歡是喜歡大家的喜歡吧?你喜歡我當然我很高興囉!」

看到羅貝利亞那慌張的模樣,古蘭不自覺地笑了出來,便有了想要玩弄他的想法,就故意說道:「你覺得我的喜歡是喜歡大家的喜歡嗎?」

「當、當然,但是如果你是有對象的喜歡,我也是會認真祝福,畢竟像你這樣受歡迎的人一定多少會有一兩個喜歡的對象吧?比如妮亞他就真的很喜歡你了……」

當羅貝利亞話說到一半,古蘭便湊過去墊腳親了羅貝利亞的臉頰。

這突然的一吻,羅貝利亞臉紅到說不出話來,古蘭露出壞笑,再一次問說:「你真的覺得我的喜歡是喜歡大家的喜歡嗎?」

「……Non,我覺得似乎不是……」

「羅貝利亞,你先前都對我做了很多事情,比如貫穿你自己的身體只是為了要送我情人節禮物,或者把你那滿是破壞聲的貝殼給我聽,你都做了這麼多,你卻覺得我對你的喜歡只是對大家的喜歡?」

被古蘭這麼一問,羅貝利亞吞了口口水,握住了古蘭的手,小心翼翼的說:「你是認真的嗎?像我這樣『邪惡』的存在……」

「的確你是『邪惡』的存在,但是我並不討厭你,相反的我真的喜歡你。」

「你這樣子說,可能就無法回頭囉?」

羅貝利亞說完,裂嘴笑了出來,雙手捧住褐髮少年的雙頰,直接給了少年嘴脣一個吻。

這一個吻,讓少年措手不及,被羅貝利亞奪走了主導權,羅貝利亞撬開了少年的雙脣、捲起了少年的舌頭,恣意的交纏。

古蘭被吻到快要沒氣,便用雙手敲打羅貝利亞的背部。

直到羅貝利亞滿意停下了這個充滿侵略的吻,看著被吻到整個人癱軟的少年,羅貝利亞露出了邪惡且滿意的笑容,抱起了少年,把少年放在床上後給了她臉頰一個親吻。

「所以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你這樣子,我得要考慮一下了。」

「怎麼這樣,你好過分!」

看到羅貝利亞有點受傷地盯著古蘭,被那樣的羅貝利亞盯著的古蘭,臉頰通紅地蓋上棉被說:「好啦好啦,是真的喜歡你啦,別露出那種表情啦!」

此時,羅貝利亞坐在床邊,掀開了少年身上的棉被。

Je t'aime

「……真是的……才說喜歡你就這樣子,真不該對你鬆懈!」

「你已經對我鬆懈好幾次囉,但是我就是喜歡這樣子的你喔?Mon amour

「別一直用法文對我求愛啦!」

雖然不知道那幾個單字的意思,但古蘭多少可以猜得出是什麼意思。

就這樣,那一天羅貝利亞一直在古蘭的床邊訴說著自己的愛意,而古蘭則是聽到整個臉紅到快要撐不下去。

 

****

 

羅貝利亞當天晚上又在甲板上跟塔對話。

「沒想到我跟古蘭是心意相通的呀!」

「你先前不是說你不希望愛上他嗎?」

「是這樣子說沒錯,但一想到他今天這樣主動對我告白,原本想要壓抑下來的情感整個無法控制了。」

羅貝利亞很高興的訴說自己是如何把自己的情感告訴古蘭的經過,塔則是靜靜聽著。

「那不是很好嗎?至少你們心意相通。」

「……可是你不覺得很好吧?」

「你現在還是追求著破壞的聲音嗎?」

「還是唷,只是多了一個要保護的對象,覺得很高興。」

「那就對了,我跟你一起追求的就是破壞,那現在我們也要一起保護那個人。」

「夥伴……」

「那我們要破壞的就是企圖破壞團長的那個星晶獸吧?」

「啊啊,沒錯,居然膽敢在我可愛的古蘭身上多了一個洞,真是可惡。」

「他不但假他人之手傷害了團長。」

「還打算把我們變成他的人偶。」

憤怒的男子雙手緊握著拳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說:「塔呀,我打算再去一次那座空島,當然要帶著妮亞他們一起去。」

「可是你不能殺死那個被操縱的人。」

「喔,我只是打算把那個被操縱的人打醒而已,可沒說要殺他喔?」

聽到羅貝利亞這樣的說法,塔也只好雙手攤開說:「是,打醒他。」

「把他打醒,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喔?」

羅貝利亞嘻嘻哈哈的笑了出聲,便轉身看了正躲在後面偷聽的古蘭說:「不是說過偷聽不好嗎?古蘭。」

被羅貝利亞抓到偷聽的古蘭露出尷尬的笑容說:「正好睡不著嘛……」

「那就好辦了,所以我們再一次去那空島調查看看吧?當然你不用跟著。」

「為何?」

「因為你受傷了,不准去。」

男子手指著少年受傷的腹部,少年摸了下自己的傷口,便嘟起嘴說:「明明已經好了。」

「並沒有,我還聽到傷口裂開的聲音。」

羅貝利亞抱起古蘭,離開了甲板,打算把古蘭帶回房間。

「可惡的聲音魔術師,居然這個也能聽到!」

「只要是破壞的聲音,我可是非常敏感的喔?」

說完,便把少年抱回房間,他親了少年的額頭後還親了手背。

「羅貝……」

「好了,乖乖睡覺休息,不然傷口會好不了喔?」

催促了古蘭睡覺後,自己便走出了房間,而塔看到羅貝利亞親了古蘭手背,便默默了說了句:「都這時候還是紳士嗎?」

「那當然,才剛開始交往,我可不希望太過激進。」

「你今天白天的吻就很激進了。」

「討厭,別偷看嘛!」

「都這時候還是紳士,真是搞不懂你。」

羅貝利亞嘴角彎曲幅度加大,學著剛才塔雙手攤開的姿勢。

 

「誰叫我是L'Irréparable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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