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塔呀,最近我有一個煩惱,我想跟你談談。
你說我怎麼會有煩惱,明明一直尋找幸福不是嗎?怎麼這樣說我呢,我多少也是會有煩惱的。
至於是什麼煩惱,你就聽一下吧?
就是我們的團長吧,你看他不是為了監視我所以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嗎?說實在的一開始覺得很煩,但最近不知道為何,只要看到他就覺得很可愛……等等,我的夥伴呀,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認真覺得他很可愛,但就是這一點讓我很煩惱,明明他是我想要破壞的存在不是嗎?
搭檔,你說我這樣很奇怪?連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我們的團長不管怎樣越看就是越可愛,如果可以,很想要把他給囚禁起來,只供我觀賞呢,這樣的我最近都有這種煩惱。
所以我該怎麼辦呢,明明團長並非是Les Bijoux,但總是在大家面前散發著光芒,那光芒則一直深深地吸引著我,像我這種L'Irréparable是不可以接觸像他那樣的存在,我怕我一觸碰他就會立刻碎了。
沒錯,以前我一直很想聽到他碎了的聲音,可是現在不是,所以塔呀,這種情況我該如何是好?
你說我這種感情是叫做喜歡的感情嗎?
不,我一開始就很喜歡他了,所以不能稱作為「喜歡」,你說這不只是喜歡?
塔,你覺得這種感情,是不是該稱作為「戀愛」呢?
****
今天,古蘭又要監視羅貝利亞一天,與其說是監視,不如說是把他帶在身邊比較恰當?
不過最近古蘭只要走出房間,羅貝利亞就已經站在房間門外等候。
「你最近似乎很習慣先在外面等我,難道你又有什麼陰謀了嗎?」
「怎麼這麼說呢,我親愛的團長,我只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作息而已,何況我已經不會想殺人,你怎麼這麼不相信我呢?」
「……從你口中說出來就不能相信了,好嗎。」
「真是讓我難過,不過沒關係,我會努力讓你相信我的。」
羅貝利亞故作難過,但看在古蘭的眼裡,這樣的羅貝都只是在掩飾自己那殘忍的本性罷了。
畢竟已經犯下的過錯是無法抹滅的,就像白色變成黑色之後就無法變回去,羅貝利亞就是這樣地存在。
而古蘭就是為了抑制羅貝利亞的存在,儘管再怎麼不願意,十賢者需要注意的就是羅貝利亞跟妮亞,但妮亞是會主動靠過來的類型,是不會讓人擔心,但羅貝利亞會主動靠過來一定是有所意圖,古蘭用著懷疑的語氣繼續問:「你真的沒有什麼企圖?」
「Sûrement pas.」
羅貝利亞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否定,然後握著古蘭的手蹲下來說:「團長是時候該要去吃早餐了,今天的早餐是我的得意之作,請你務必賞個臉來吃。」
「好吧,我也喜歡你做的可頌,走吧。」
最近羅貝利亞會主動在古蘭房間門口等候之外就是會做早餐給古蘭,這一點曾讓露莉亞跟碧都非常擔心,可是吃了一口羅貝利亞親手做的可頌後就不再擔心了。
因為真的很好吃,剛出爐的酥脆口感,馬上擄獲了古蘭他們的胃。
從那次起,古蘭他們的早餐都是由羅貝利亞負責,他們一起走去飯廳的途中遇到了妮亞。
「團長早安,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早安,要一起去飯廳嗎?」
「好呀,可是……」妮亞一臉凶狠的瞪著羅貝利亞,語氣略帶憤怒說:「可是你怎麼也在這裡?」
「哈哈哈,我也是被團長監視的人,同為十賢者需要注意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嗎?」
「嗚!」
被羅貝利亞這麼一說,妮亞無法反駁,羅貝利亞拍著古蘭的肩膀,大笑了幾聲後說:「我們也是夥伴,別這麼敵視我嘛,好了,我們該去吃飯囉!」
「羅貝說著沒錯,我們走吧。」
就這樣三人一起前往飯廳,妮亞依然瞪著羅貝利亞,羅貝利亞則無視妮亞跟古蘭有說有笑的聊天。
當天早上的飯桌,羅貝利亞跟妮亞的氣氛非常詭異,但是古蘭完全無視這一切吃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餐後,古蘭開始了騎空團的例行工作,幫忙民眾解決問題、討伐魔物以及跟夥伴討論各種事情。
而羅貝利亞跟妮亞都一直站在古蘭的後面,妮亞一臉心煩的看著心情很好的羅貝利亞,羅貝利亞注意到,便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說:「為何你這麼敵視我呢,我明明已經不再殺人了不是嗎?」
「……因為你喜歡團長不是嗎?」
「哈哈哈哈,我當然喜團長囉,我想大家都很喜歡團長不是嗎?」
「你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喜歡吧?」
「這樣說來你也是吧?你對團長的感情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喔?」
「什、什麼你說……」
「放心,我是不會說的,畢竟那是你私密的聲音。」
「……那你呢,我不相信你是單純喜歡團長,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也是跟我一樣。」
妮亞這樣一問,羅貝利亞挑起眉頭,用手遮住自己的嘴笑了出聲,用手指著團長周遭的人們說:「他們也是對團長有著不一樣的聲音,每個人都會受到團長的光芒影響而喜歡著他不是嗎?」
「我知道,所以大家都是我的敵人!」
「但我可不一樣,我可是非常討厭那個光芒呢。」
「耶?」
「那個光芒,可能一下就碎了,我可不想聽到那個聲音,我反而更想聽到團長幸福的聲音,沒錯!就是幸福的聲音!」
羅貝利亞開始露出了陶醉的模樣,開始說起古蘭的幸福。
「沒錯,只要團長能幸福,我就也跟著幸福,不是嗎?最近我發現這個定律,所以我就為了團長的幸福而努力,總而言之我喜歡的是幸福的團長,你懂吧?」
看到如此陶醉的羅貝利亞,妮亞厭惡的表情變得更加嚴重。
「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情。」
「嗯?」
「你在說謊吧?」
「我並沒有說謊,從頭到尾我都說的是絕對的真實喔?」
他說完後,露出玩味的笑容,並且轉頭看著被團員們包圍的古蘭。
而妮亞還是無法接受羅貝利亞這樣的說法,但她知道了一件事情,這個人根本不擅長說謊。
****
「塔呀,今天我們的團長光芒依舊很耀眼呢!」
晚上,騎空艇甲板上羅貝利亞靠在艇邊跟塔聊天。
「但是你今天說你很討厭這光芒。」
「沒辦法,那光芒依然還是很脆弱,但是我也聽到了團長幸福的聲音,那樣就夠了。」
「你先前問我你對團長的感情是不是戀愛,找到了答案了嗎?」
「還沒,至少現在還沒,因為戀愛是一種曖昧的聲音,我無法聽見那種聲音,不、應該說我自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那是因為你不願意去聽吧?」
「怎麼那麼說呢,不是我不願意去聽,因為除了我之外聽到了不少其他對團長有著強烈曖昧的聲音唷?但是,聽到這些聲音的我,所發出的聲音就是……」
「幸福的聲音吧?」
羅貝利亞說到這裡便閉上雙眼回憶著今天所聽到的聲音,有曖昧的有友情的有吸引的聲音。
「對團長、不,對古蘭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實在很有趣,哼哼……如果古蘭變成我的,那那些聲音會不會消失呢?」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身為一個L'Irréparable是沒有資格獨占古蘭的,我很有自知之明。」
「那沒必要早上用謊言掩飾自己的感情吧?」
「我沒有說謊喔?我一直都是用真實的聲音訴說對古蘭的感情喔!」
他張開了雙手迎著夜晚的風,又大笑了起來轉頭看著塔說:「所以我決定了,我想要古蘭這個人,但又不想讓那些混雜的聲音消失,該要怎麼辦呢?」
「你真是麻煩的人呢。」
「我並不麻煩,只是很享受那種聲音罷了,我的搭檔呀,我所追求的幸福是不是就在眼前了呢?」
「是是是,有你這樣的搭檔真的很麻煩。」
「我並不擅長解釋那些,我只是想聽到想聽的聲音罷了,只是古蘭有著我想聽的聲音而已。」
羅貝利亞說完就繼續看著騎空艇夜晚的風景,而他們的背後正好有一個人站在那裡——古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什麼,羅貝利亞對我有這種感情?)
(那種喜歡的感情?那種曖昧的情感?那個羅貝利亞?)
(喜歡人體崩壞聲音的那個殺人狂,居然也有喜歡人的情感!)
(而那個對象,剛好就是我?)
古蘭臉紅了起來,蹲在那裏不知所措,而羅貝利亞注意到了古蘭的聲音,便走過去看著一臉窘迫的古蘭,嘴角幅度不自覺得加大說:「唉唷,有一個愛偷聽的人蹲坐在這裡喔,看來你已經聽了差不多了吧?古蘭君。」
「你……」
羅貝利亞拉起古蘭的手.並且抱住那瘦小的身體,用著較大的力道緊擁。
「你看看,你就是這麼脆弱,所以我才不喜歡這樣,這樣抱著好像隨時都會碎掉。」
「等等,你跟塔的對話……」
「你的幸福不會是我這種無藥可救之人給予的。」
說完便放開古蘭後就離開了,只留下了臉紅的古蘭待在甲板上。
「這謊言真的很笨拙唷,羅貝利亞。」
古蘭沒好氣地看著羅貝利亞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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