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11日 星期四

某之物語.拾遺 壹之聲 父水

ゲ謎,父水。

裡面有會有大量作者對於水木這個人的詮釋,

如果有不適BL或者不喜詮釋都可以避開~~

設定是水木完全沒有相關記憶,但是很喜歡照顧鬼太郎,

多多少少也有第六季的一些捏他



 

壹之聲

 

生與死僅僅只在一線之隔,平時生者以及死者若非必須,都只會站在各自一邊,不會有任何牽扯,生者是生者,反之,死者亦是。

如山與海、男與女、妖怪與人類等,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干涉彼此持續運行下去。

但、無論何者,只要想要干涉另一邊之事,平衡終會崩潰,終會歸為無。

歸為無之後,世界又會變成怎麼樣呢?

 

或許,只要聽到那歌聲,或許就會知道什麼了吧!

——「鬼太郎之歌」

 

****

 

那風雨交加的夜晚,驚雷一聲,孩子的啼哭聲響起,白髮的男子雙手抓著本應不該出現的生命,就在墳墓之中誕生的孩子。

雨滴毫不留情地打在男子跟孩子身上,男子盯著幼小的生命,糾纏『殺與不該殺』的思緒之間,他吞了口口水,好似本能般把孩子緊摟在懷裡,他不知道為何要留下這孩子,明明是不該有的存在,他還是選擇了『不殺』。

「為什麼我選擇不殺?為什麼我想要把這孩子緊緊抱在懷裡?」

男子不斷地反問自己,但他知道如果摧毀了這孩子,似乎會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存在也因此不見。

 

是什麼存在?

「只有喊著搭檔的咯咯郎之歌」

 

男子從掙扎到放下直到把孩子帶回去的過程,都映在那紅色的瞳孔之中。

他很清楚,男子絕對不會殺了那孩子,儘管他已經沒了那些記憶,但男子心中仍有那「歌聲」,只要還有「歌聲」,男子一定會把孩子帶回去——僅剩眼珠的男子這樣相信著。

 

「嗚哇!怎麼會有一顆長著身體的眼珠子啊!」

白髮男子看著赤色瞳孔的眼珠很驚訝地喊道。

「我是這孩子的父親,身體只有一顆眼珠子著實嚇到你了,水木先生。」

「什麼?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這位自稱孩子生父的男子告訴白髮男子、水木有關幽靈族、妖怪以及孩子的誕生的由來。

水木聽著聽著,臉色越發越白,不知道是因為無法適應還是無法接受,突然一陣暈眩、倒在地上,還流出了鼻血,唯獨那緊緊抱著孩子地雙手仍沒有鬆開。

看到這情況的眼珠父親,一時間非常慌張。

手忙腳亂地叫水木的母親出來幫忙扶著水木到床鋪上,孩子也被水木的母親帶去其他房間。

 

「所以說,這孩子就是幽靈族最後僅存的族人,這我沒有理解錯吧?」

恢復意識的水木,單手撫著頭對著眼珠父親說:「這樣好嗎?你們幽靈族的本應討厭我們人類吧。」

眼珠父親低頭沉默停頓一陣後,霎時抬起對著水木那對藍色的眼睛說:「是沒錯,但儂認為只有你可以撫養這孩子。」

被這麼一說,水木錯愕的指著自己:「確定嗎?我是一個單身漢,只有跟年邁的老母親一起生活,還是一個非常底層的人喔。」

「儂知道。」

眼珠父親這一句肯定的話,更讓水木摸不清對方到底有何想法,可內心總有一種複雜的感覺。

種種的一切,好似曾有印象,卻好像沒有般,很熟悉又很陌生。

水木彷彿知道了什麼般說:「好吧,我會好好撫養孩子的……咯咯郎……」

那句「咯咯郎」讓眼珠父親震了下身子,目不轉睛瞪著那無意識下說出那名字的水木。

「咯咯郎是誰?」水木反問著自己,閉上雙眼,感覺腦中的鳴響聲更加強烈,他用力搖頭試圖讓自己腦袋冷靜下來,雙手抱著頭囈語。

「水木先生!」

眼珠父親知道現在的他,還不能承受這一切,趕忙跳到水木肩膀上說:「水木先生你先休息吧?感覺你身體還不是很好。」

被這麼一說的水木,好像身體有線斷掉般失去了意識再一次昏迷。

 

「你還記得那名字嗎?儂很希望你就一直忘記了就好。」

眼珠父親很難受地摸著水木左眼上的疤痕,嘴裡一直唸著「忘記吧,把那些不該記著的事情都忘記吧」。

 

(如果可以,儂也很希望你可以記著那一切,但那些已經是不能讓身為人類的你該回想起的事情,儂也不想依靠著你,但最後還是依靠著你了,不論是儂的妻子還是孩子……)

 

****

 

水木的母親得知了孩子是被人丟在無人的墓場後,對於這孩子除了憐憫外還有更多的不捨,也同意水木把孩子留下來。

得到母親同意的水木,看著安穩躺在母親懷裡的孩子,突然有種更該要奮鬥下去的衝勁。

「那孩子就叫鬼太郎吧?」坐在水木肩膀上的眼珠父親說著。

「好呀,畢竟是你親生的孩子。」

一邊處理工作一邊跟眼珠父親聊天,眼珠父親看著桌面上那些文件,有些疑惑的說:「每天都要處理這些東西嗎?」

「是呀……嗯,我不知道為何,好像是發生什麼意外吧,頭髮變成了白色,原本在外跑業務的我變成了文職了。」

水木身起懶腰,從外套掏出一根菸、點然後繼續說:「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原本跑業務的我被調去跑文職,整個很不習慣呢。」

「儂也是這樣認為呢。」

「你也這麼認為嗎?」

「因為你感覺就是在外面跑的類型,特別是你這副身材,特別不像是在室內的類型。」

白髮男子吐出煙後,有點不耐煩地說:「先前同事也是這樣說呢。」

「不過為何被調去文職呢?」

被問到核心問題,水木的態度從原本的不耐煩變成了無奈,雙手撐在身後說:「這連我都不清楚,我只記得為了龍賀製藥的事情出差,最後全身都是傷的躺在外面,途中的事情完全都不記得了,最後因為龍賀製藥倒閉還因此丟了項目。」

「沒有記憶嗎?」

「對、完全沒有。」

水木叼著菸,閉上眼睛試圖回想那一切,只記得全身都是傷以及那從自己眼中流下的淚水。

想著想著,總是會想到身著水藍色浴衣的白髮男子、滿身是血以及懷孕的女子以及少女的哀號。

「啊!」水木眉頭一皺,腦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切斷般疼痛。

眼珠父親一看又慌張地摸水木的頭。

水木深呼吸了口氣後,睜開雙眼又感覺到濕潤的熱淚從眼角流出。

「最近應該是太累了,每次只要想要回想,就會頭痛後哭出來。」

疲倦的男子雙手摀住臉,一邊笑一邊哭著,嘴裡又不斷地念著陌生的「咯咯郎」。

——這一切看在眼珠父親眼裡,也同樣地難受。

 

「放心,那一切都是夢,水木。」

「不要回想了,那些都是你的夢。」

「既然痛苦就放下吧?」

眼珠父親對著因哭累了而趴在桌上的水木說,他很清楚,哭倉村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人類無法承擔下來的非人之事,如果這一切就這麼痛苦,或許就這樣忘記也不是一種好事。

哭倉村的一切本來就不該被想起,對、絕對不能被想起,就算有天被揭開來,也不該讓自己的好友承受一切。

 

「儂的好友呀,你就持續聽著『歌聲』安穩睡下去吧!」

 

****

 

或許是有了工作的動力,還是因為鬼太郎的存在。

水木每次都是帶著笑容回去的,一回去就抱著還是嬰兒的鬼太郎,一臉寵溺著說:「鬼太郎,今天義父帶了一件可愛的衣服回來囉!」

「唉呀呀,一回家不是先喊『我回來了』,而是直接過來抱鬼太郎嗎?」

水木的母親調侃這樣的身為孩子義父的他,他有點不好意思說:「抱歉,母親。」

「呵呵,等下就可以吃晚餐了,肩膀上的眼珠父親今天也有弄好的熱水可以泡澡喔?」

對於鬼太郎的生父是一顆眼珠的事實,水木的母親一開始還不太能接受,但一想到鬼太郎既然是被拋棄在墓地,冷靜想了下,本來在墓地撿到孩子就很奇怪,有個死後一直惦記著孩子的父親化身成眼珠也沒那麼奇怪了。

「喔喔!儂正想泡澡呢!」

眼珠父親很有精神的從水木肩上跳下來跑去客廳,看著已經習慣一切的母親以及眼珠父親,水木覺得這樣生活也不錯。

 

或許,直到鬼太郎長大獨立成人後前都會這樣和平下去吧?

水木心想著現在直到未來都可以這樣和平,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那真的是你心中所想的嗎?)

每這麼一想總是會有一個聲音問著自己,但看著懷中的鬼太郎,那聲音馬上就煙消雲散,水木嘴角微彎,帶著孩子走進客廳準備吃晚餐。

 

「水木,你最近好像不太有精神?」

眼珠父親有點擔憂地看著魂不守舍的水木,水木頓了下後,嘆口氣回應:「不知道為何……腦子裏面有一些混亂的聲音。」

「原來如此,那你可能是太累了吧?」

「有可能,只是那些聲音讓我睡不太著。」

最近水木總是半夜突然驚醒的情況,而且一醒來水木就無法睡著,所以他總是會偷偷打開窗戶看著窗外的夜景發呆。

「難道你最近都沒有好好睡覺?」眼珠父親非常驚訝,因為他總是跟鬼太郎睡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水木失眠的情況。

「為了不讓你們擔心,所以我都很安靜啦,睡不著頂多就看看風景之類。」

「真是的,如果你有什麼煩惱或者問題都可以跟儂說喔?」

「沒事沒事的,反正我以前剛回歸的時候也是……嗯?回歸……」

水木突然間愣住,撫摸著自己那殘缺的耳朵,深鎖著眉頭停頓了下後他緊咬著牙齒。

「啊……啊……為什麼,我到底是誰……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未知的恐懼再一次讓水木雙膝跪下,他面目猙獰的緊抓著頭髮,看到自己抓下的白色頭髮,痛苦的喊著:「我為何……忘記了這一切……誰來……救我……」

 

「水木!」

眼珠父親不顧一切想要衝過去扶痛苦的水木,但他也忘記自己是一顆眼珠,也只能抓著水木衣服的一角。

就算如此,他也不想看到這麼痛苦的水木。

(拜託,神明還是什麼都可以,儂想成為包容水木一切的夥伴啊!)

霎時,突然有一陣光從水木房間發出,水木的母親看到馬上跑了過來,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畫面——全身裸體的高大男人緊抱暈倒的兒子。

「呀——……!」

隨著水木母親的一聲喊叫,驚動了男人,男人也很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或許,神明真的聽到了他的祈禱吧。

此時,男子、咯咯郎有種失而復得地感動。

 

『歌聲』也隨之響起。

 

壹之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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