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23日 星期一

I see the angel for 8

自從我自殺後,已經過了一個月,因為心臟惡化的關係,原本在國外的父母馬上回來了台灣照顧我。

張開了眼睛,第一眼就是那嚴格的父親哭泣的模樣,他泣不成聲的緊抱著我,還有點生氣地念我:「你這傻瓜,哪種人根本不需要為他自殺,差點以為一輩子都無法看到你了……

「爸……

站在旁邊的母親只有流淚並沒有說話,學姊走了過來,給了我一巴掌喊:「就跟你說他們不值得讓你這樣,居然自殺,差點死掉,是笨蛋嗎?」

「對不起……

我很理解,我這樣子是錯誤的,可是沒想到真的很多人為我哭泣——感覺心頭很溫暖。

但是,突然有個疑問浮上我心頭,於是我就問著父親:「但爸爸,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情?」

父親被我這麼一問變皺著眉頭,停頓了幾秒鐘後回應:「有通電話打進我辦公室裡面,電話那頭就說:『你兒子莫端耘因為自殺失血過多,而導致心室問題復發,請你跟你妻子趕快回來到他身邊』當下,我以為是惡作劇,但是卻又有種好像一定得要回去的感覺,所以上個月我跟妻子訂到機票馬上回來,一到台灣就看到新聞,立刻聯繫校方跟醫院坊後就趕來了。」

站在後面的母親也點頭跟著說:「那時候我在家也接到了同樣電話,以為是惡作劇,但不安感就浮上來了,你爸爸也提早回來催促我趕快訂到機票回去。」

……電話?」

就算從美國回到台灣,也需要很久的時間,但有這麼巧一回來台灣就會知道我的消息?不,就算是台灣的新聞,傳到美國也要時間……是誰,是誰打電話給他們的?

我在思考的時候,父親繼續緊抱著我說:「我收回斷絕父子關係的話,當下我是真的很生氣,可是知道你在這裡活得這麼痛苦後,我真的很後悔說出那句話……端耘,你願意原來我這愚昧的父親嗎?」

「我從沒有怨恨過爸爸跟媽媽,只是我太任性了而已……

我伸手緊抓著父親的肩膀,其實真正愚昧的是我。

此時母親也坐在床邊,摸著我的頭說:「其實我們打算要帶你去美國治療你的心臟的……可能當下沒有跟你好好解釋清楚,所以你才會這麼反抗吧?」

留著淚水的父親點頭,緊抱著我的手力道加強說:「我們一直工作是為了要讓你接受治療,如果讓你這麼寂寞,那我就算賺到錢讓你可以治療心臟,你一定會一輩子怨恨我們吧?」

當父母在解釋為何要帶我去美國以及說出他們對我的心情時,我正在思考為何父母會這麼恰巧接到電話,還有——我醒來之前,碰到的種種事情。

 

「不要放棄活下去,人呀,生到死都是一個人沒錯,但是一定會有因為你的死而哭泣的人,你父母也是為了這個打算帶你去國外啊!」

「我的父母……你知道什麼?」

「哼哼,我可是你的跟蹤狂,我什麼都知道,就連你父母為何要帶你去國外的原因都知道。」

 

對,難道這真是巧合嗎?

啊啊,我頭真的好暈,感覺訊息量太大了,快要無法負荷。

總而言之,先讓自己趕快出院吧,在這樣讓大家擔心下去不行……

 

****

 

出院之後,父母跟學校提出休學,便把我帶去美國接受完整的心臟治療,真正回到台灣的時候也過了半年。

這期間,我跟學姊以及社團的朋友都有在社交網站上有互動,他們都有跟我說林芳玲他們的事情,比如「林芳玲他男友提出了分手後就轉學到其他學校」、「林芳玲因為那次事件被社團的人彈劾離開」、「他們霸占隔壁社的桌子,繼續培養他們小圈圈」等等,不過都跟我無關就是。

這半年的日子,我也不知道為何,只要看到附近有火災或者車禍等事故時,都會看到一群穿著白色西裝的人帶著好像人的黑影離開,最有趣的事情是,其他圍觀的人都看不到,都只有我能看到。

仰頭一望,那些身著西裝人們在天空巡迴的樣子,真的非常美麗,尤其是被晚霞染色的白色西裝,就跟天空的雲朵融為一體,黑色的人影也變成襯托他們的黑影,隨著夜晚的到來,月光也一直在照射著他們那身制服。

 

但,無論怎麼樣,我都沒有看到那個該死的身影。

 

這也就是後遺症吧,我內心這樣對自己解釋著。

不管怎麼樣,我已經是活下來的人,如果當時我沒有聽他們的話就直接跳下去,是不是也會變成那些黑色人影之一呢?仔細看著那些黑色的人影,並沒有掙扎,被當成物品搬被抓了起來,圍觀的人們仍在拍著事故的現場照片,都沒有一個人去關懷遭遇事故的受害者。

人死後,就只剩下遺忘跟無視,什麼都沒有了。

 

活著真好呀,沒有被遺忘真好——這句話並不是對自己說,而是對過去愚昧的我說的。

從那之後,我也決定忘記那一切,把那時愚昧的自己封印起來。

就算被生命討厭也無所謂,因為這是我第二次的生命。

可是,我感覺,靈魂的深處某部分,好似缺乏了什麼,那一部份,是不是一輩子都無法補起來了呢?摸著自己的左胸口,以及自己的嘴脣,回想到那時候那自稱天使的傢伙對我說了:「再見了,我的愛,我最喜歡的……」瞬間,我臉頰的溫度似乎又高了起來,明明只是夢,嘴脣的觸感以及被挑起的欲望是如此真實。

「那又如何,也或許見不到他了吧?」

「愛上他並沒有用,他只是你夢境的一部份!」

「快點忘記他吧,這樣你才能繼續下一段戀愛。」

不對,一切都不對,那或許就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戀愛,胸口的悸動是不會騙人的,想到這裡,眼眶不禁濕潤了起來。

 

我的初戀,居然是一個夢中的死人呀。

——如果這個初戀也是夢該有多好,這樣就不會這麼心痛了。

 

****

 

從美國回過後復學前的一個禮拜,老爸跟媽媽為了慶祝我的康復,找了當初幫助我的同學們以及學姊聚餐。

其實我滿不好意思的,畢竟當初自殺驚動了大家,還讓大家看到這麼血腥的畫面真的不好意思,當我把這些話告訴他們時,他們都拍著我的肩膀說著:「你再說甚麼幹話啦,如果你不好意思還用這種方式自殺?」

「對嘛,挖靠當初你割脖子真得嚇死人了!」

「為了那對狗男女還搞到心臟病發要死人你也是天才!」

「幹!那時候真的嚇死我了!」

這時候學姐也特別過來摸我的頭說:「既然如此記得寫一篇鬼畜攻X天然受的文給我就可以了。」

聽完我就笑出聲來,手握著飲料對著大家說:「這一頓大家都要吃好吃滿,不然我爸媽都會囉嗦怎麼都吃不會本,到時候我可是要罵大家唷?」

「這還用你說?」

大家聚餐的氣氛非常好時,我途中跑出場地去廁所一趟,也或許是吃多了也說不定,搞得我的胃非常不舒服。

 

沒辦法在美國的日子太養身了,術後康復吃了太多養身的食物,以及良好的睡眠跟運動習慣,導致我現在非常健康,健康到讓我以為是不是過得太好了讓人懷疑的程度。

不過也沒辦法,跟父母住在一起就是會這樣,這或許就是一種幸福吧?

對,這就是一種幸福。

就算看到一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穿著白色西裝的人們拿著武器追著黑色的人跑,我都不會覺得害怕。

這情況不論是在國外還台灣都有,或許就如同他們所說的,白色西裝真的是他們的制服,而且不分宗教的到處追著落跑的黑色人影。

 

先不管這麼多了,上完廁所就該要回去繼續吃了!

走出廁所後,我聽到了手機發出了非常大響聲,正要拿出來看的時候,突然地面一陣搖晃,搖得我天旋地轉,我來不及看手機,就非常害怕的跑出去。

我看到大家也慌張跑了出來,一邊喊著「地震!」、「搖好大快跑!」等等話語。

樓梯間擠滿了因為地震而跑出來的人們,尖叫聲此起彼伏,滿滿人流中,我還聞到了些許的煙味,這時就有人喊道:「X樓發生火災了,快點跑!」

聽到發生火災時,當下真的非常緊張,因為我們餐廳剛好是在X樓,也不知道我的家人跟朋友有沒有跑出來,雖然很想打電話問他們有沒有順利跑出來,但人滿為患的樓梯間讓我無法聯繫他們,只能默默祈禱他們也在這人流之中。

在長久的逃跑後,終於跑到了一樓,但地震大大小小的搖晃正在持續著,我在人群中看到父母跟朋友後鬆了一口氣,正要朝著他們那邊前進時——

 

好像被什麼人推了一把,然後我就跌倒了,正好碰到後來跑出來的人流。

正打算爬起來時,我被後面的人流撞倒無法起身,後面的人越來越多,反而沒有機會起身。

 

後續因為太多逃亡的人擠到前面一樓門口,卻沒有人注意到正倒在地上的我,接著有位女性一不小心踩到我因此跌倒,後面來的人沒有注意一樓地上的狀況也跟著倒下,現場人們如同骨牌般跟著倒下去,壓在彼此身上非常難受,而我不但是壓在最下面的人,感覺到胸口似乎被什麼擠壓搬、完全無法呼吸非常痛苦,想要喊求救都無法出聲,看到如此慘烈的現場,其他人看到馬上過去幫忙扶著,做CPR急救。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父母跟朋友的慘叫聲以及消防車跟救護車的聲音。

 

——醒來時,我已經待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應該是在病床吧,只是我看到旁邊有一個身著西裝的人待在我的旁邊,是來接我的人嗎?

抬頭一看,是背光看不太清楚那人身影,但是又有種安心的熟悉感。

那人握住我的手,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真是的,好不容易救你一命,結果你又差點掛掉了。」

這聲音……也很熟悉。

「明明山岸告訴我別當跟蹤狂,這樣你才不會討厭我。」

跟蹤狂,是他嗎?

「但果然還是不行呀,明明我都很努力忍耐了,你卻又碰到意外,這樣我怎麼能不當跟蹤狂跟著你呀?」

……這欠揍又輕佻的聲音,竟是讓我如此安心的聲音。

「我還沒說你,吻了我之後就跑走,你是怎樣想?」

「耶?」

那人突然甩開我的手,整個人後退了幾步。

「沒有跟蹤狂當到一半跑掉的,我認真的說。」

我起身伸手抓住那隻手,有點緊張的繼續說:「而且救人也只救一半也是不道德的。」

……你看的見我嗎?」

「多虧你,我看得非常清楚。」

「那你還記得,對吧。」

「還記得唷,你這個混蛋,從我面前消失了這麼久,到底是怎樣?」

那人握起我的手,另一隻手疊在我手背上,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說:「我……害怕你忘記我了,所以跑去地獄加班了。」

「加班?你居然學會加班!」

「什麼學會加班,我本來就會加班,只是——

「懶得加班而已。」

我幫對方接了話後,我下床抱住對方,很認真地對他說:「你、林青恩,為了逃避我居然選擇工作,真的讓我聽了只能笑耶。」

「端、端耘?」

「你應該聽過經過臨死經驗的人或許會開第三隻眼的情況吧?」

「但那是極少機率,而且還可以記得臨死經驗的人也是少數。」

林青恩說完,面露愧疚。

 

「你都打破規定接觸我拯救我了,還露出這種表情是想幹嗎?」

真是的,一開始自顧自地救我,然後現在又很愧疚看我,這傢伙怎麼那麼難搞。

 

「林青恩,我跟你說,我其實一直很想你,因為你這傢伙奪走了我的一部分你知道嗎?」

「奪走你什麼?」

「就是我的這裡,」我把他的手抓到左胸口,我靠在他的身上繼續說:「感覺到了嗎?這裡是你救我又奪走的地方,我的心臟。」

「端耘……

此時他的表情從愧疚變成了驚喜,又變成了感動,他單手摟住我的腰,磨蹭我的頭說:「真的嗎?我能夠這麼幸運嗎?」

……這不是一個把人掰彎的人可以問的問題吧。」

「這不是掰彎,這是你真的喜歡上我了,我可愛的端耘!」

「我才不可愛!」

眼前的人其實比我還要可愛吧,明明用著欠打的語氣說出了我最想聽的話,明明讓我看見這一切的主謀是你,還有奪走我的初吻的也是你,之後躲避我也是你,什麼都是你,但最無藥可救的是我吧,為何喜歡上的是這樣的你。

現在林青恩笑臉盈盈,湊在我耳邊說:「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多可樣吧?」

話說完,他又吻了上來,遮一次的吻比上一次還要甜膩還要長,雙舌交纏彼此,互相感受彼此的存在,而且我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

這一吻直到我沒了空氣,林青恩才依依不捨地結束,他擦掉嘴角的唾液,又很賤的笑著說:「我就說你很可愛吧,我的端耘。」

我大口吸著空氣,完全不敢想像現在的我是怎樣的表情,我邊喘著氣邊說:「不過你怎麼會過來?」

突然被我這麼一問,林青恩才一臉想起了什麼事情說:「這都要怪你差點死了,我聽到山岸說你差點要被壓死,我才緊急從加班的地方趕過來救你。」

「等,所以現在這裡是?」

「放心你現在不是活死人啦,為了避免你真的死掉,我跟山岸好不容易保住你的靈魂不被帶走。」

「我在死後的世界某處?」

「正確,不過放心現實的你正在真的病房啦,不過居然差點被壓死,果然認真加班不符合我的個性,太危險了,果然我還是要盯著你。」

「那不是正好,反正我很容易早死,就麻煩你盯著我囉,青恩。」

林青恩把我抱起來,盯著我的臉龐,又一臉欠揍的模樣。

 

「那還用說?我可是你的專屬跟蹤狂唷!」

啊啊,果然真的很欠揍。

 

****

 

那一次意外後,我的父母跟朋友都被嚇壞了。

誰會想到我會扯進想到因為地震而引發的人壓人意外,雖然我只是輕傷加上輕微的缺氧,還是嚇壞了他們。

不過也因為如此我還是跟青恩重逢了,現在我出院了,我依然還是會看到青恩被山岸拖走的畫面。

雖然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畫面滿讓人頭疼,但換個方向想,這或許就是我可以獨占青恩的方式吧?

帶著這樣想法的我看著因為翹班跟在身邊的青恩被山岸帶走時,果然還是覺得——有著這樣的想法果然不行,翹班是不對的,至少要工作完才能跟在我的身邊唷,林青恩。

 

「我走囉,我可愛的小耘耘!」

臨走前,青恩還給了我一個飛吻,我故意用手擋掉,然後揮手回應:「先把工作做完才可以唷!」

「好的,我親愛的端耘!」

然後目送他們離開,像這樣的日常會一直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吧!


結語

感謝我自己努力克服寫到這裡也感謝看到這裡的大家

說真的這一系列我還沒想過可以寫到完,當初在寫的時候一直要回想當時的事情真的很難受,但是寫著寫著,我似乎也把過去的一切當成是曾犯下的過錯來一一原諒自己跟當下所有有疙瘩的人,寫到這裡我才完全放下了,但是這系列還是會繼續下去,也希望初成實體本的時候大家也可以支持我~

2025年6月16日 星期一

I see the angel for 7

十三年前,某間醫院。

有對年輕的夫妻抱著自己年幼的孩子,慌忙地對醫生求救。

醫生只能搖頭嘆氣,對那對夫妻說:「這孩子天生心臟心室就有問題,如果要救他只能動手術,除此之外都沒辦法。」

身為父親的男子,緊握著醫生的手喊:「可是孩子還小呀!」

「沒辦法,依照現在的情況,你兒子還可以活下去就很厲害了……但如果不動手術的話……」

聽到醫生這殘酷的話語,夫妻已泣不成聲,捱著病痛的小男孩勉強自己露出笑容說:「爸爸媽媽……不要哭……」

 

這孩子這麼小,就得要承受這種病痛嗎?——無助的夫妻看著自己的孩子心想著。

有著多年經驗的醫生,也早已看慣了這一切,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不然這樣吧,等孩子年紀再大一點,說不定會有好轉……也或許不太可能,身為醫生也不想對這麼小的孩子身上動刀,只要有其他辦法,我一定會盡全力。」

面對不知道的未來,年輕的夫妻也只能把一切希望押在醫生身上。

小男孩愣愣地盯著醫生,不對、是盯著醫生身後那發著彩虹色光芒的翅膀,光芒一消失,身著白色西裝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摸著小男孩心臟的位置,露出了淡淡地笑容,看在小男孩眼裡那好像是快要哭泣的臉。

「終於找到你了……真是……不用害怕,叔叔會救你唷。」

話一說完,男子便消失了。

 

消失地那瞬間,帶著心臟毛病的小男孩,身體跟精神狀況好了起來,原本必定要動的手術也不需要做了,除了每天都要吃藥外。

在小男孩心臟狀況好轉前,都會看到一位親切的白衣男子坐在他的身邊,他什麼都不說,就只是不斷摸著小男孩的頭。

也只有小男孩才看的到男子,但他一伸手,都穿過那白色的身影,他很清楚,這個人或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儘管如此,小男孩是很高興,因為只有男子讓他感到安心。

直到小男孩出院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他了。

 

——這一段記憶,我明明都還記得,但為何會忘記了呢?那個人……我應該是最熟悉的呀,緊握著那虛弱心臟的位置,原以為自己是活死人會感覺不到心跳,但還是能感覺到呀,虛弱的心跳聲,以及老醫生的吶喊聲。

 

****

 

山岸他拉著我的手,到了449隊的辦公室,在進去之前,山岸臉色凝重地說:「先跟你說,我已經整理過了,但那是三天前,裡面會非常亂。」

「三天前?」

「嗯,你要有心理準備。」

年輕的天使吞了口口水,打開緊閉的辦公室門,一開就出現一堆泡麵跟公文的山崩,全部都倒在山岸身上。

我看了下辦公室裡面,除了竹簡、公文、泡麵、便當那些,還有很多的模型跟黏土人都混在這名為「魔界之森」的辦公室之中。

「……都跟他說要維持了,三天就給我變成這樣!」

憤怒的山岸,拿出掃除用具,並把掃帚遞給我說:「先整理,不然就找不到孔德先生說的東西了!」

接下來,我跟山岸很努力地清潔辦公室,堆滿垃圾地辦公室就這樣經過一段時間,還是魔界之森的地方,終於變成了正常的辦公室。

我跟山岸非常疲倦地坐在乾淨的沙發上,感覺好像把一年份的所有整理的力量用完,有點佩服山岸那毅力。

「好,剛剛說的那資料,就在垃圾堆找到了。」

山岸一臉想殺人地用力把資料甩到我身上……我可以理解你的憤怒啦。

我打開資料袋,從裡面抽出資料,封面上面寫著《無名氏的紀錄》,好奇怪的標題,山岸指著那標題說:「這個資料很神奇,之前不小心看過,但是馬上被青恩收走了,他明明說這是機密文件,但又老是亂丟。」

「……我們繼續看吧。」

機密文件還到處亂丟,真有那白癡的風格,一翻開就有好多的畫像跟照片,畫像跟照片上的人物都有各自的年代,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嬰兒,還有男性跟女性,旁邊都有備註一些文字訊息。

比如:

「無名氏 希瑞花,出生於一四零零年的中國,卒年十六歲。」

「無名氏 田中三郎,出生於一九零零年的日本,三十歲,卒年三十歲,備註:死於戰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比較有詳細的描述,「無名氏,肯.歐布里特,出生於一八七五年的德意志帝國,卒年二十歲,有著優秀的工藝手腕,但因為碰到疾病而死去。」

只看了這些資料,就知道了一件事情,無名氏一定是不能在這裡說出來的名字所以才叫無名氏,但為何青恩會有這些資料呢?

我繼續翻閱下去,看到最後一面——「無名氏 莫端耘,出生於一九八九年的台灣,六歲時因為先天的心臟疾病而住院,父母為了他努力賺醫藥費,然而卻有天心臟發病,嚴重可能導致死亡,所以我就決定無視規則去救這孩子,再也不想看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心愛的他的轉世死掉了,絕對不行!」

看到這一面,我不禁叫了出來,丟下那本資料,害怕地盯著那張我的照片。

「端耘,你沒事吧?」山岸馬上跑過去安撫著我。

「沒事,只是上面為何有我的資料?」

山岸撿起那本資料,看了一下後,也露出了噁心的表情說:「天呀,這傢伙難道從你小時候就跟蹤了嗎?」

「好噁心……」看了那資料頭有點暈眩,但還是從山岸手中拿走資料繼續看,後面都是到我十九歲前的紀錄。

雖然吐槽點很多,但青恩你是不是閒時間太多了,還有你到底把工作丟給山岸跑去哪裡了?

翻到我十九歲那頁,卻只有這段描述:「端耘有危險了,該死的,我早就知道他的壽命以及命運就是這麼慘,卻無能為力,沒辦法……只能用這個方法,我真的很想詛咒那對狗男女去死死好了,明明端耘是這麼認真的談戀愛,卻被說得一文不值……如果我能留在他的身邊,會不會好呢?」

看完那段話,我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又有畫面從我腦中浮現出來。

 

「我不能理解呀……我明明是這麼愛著她,為何要用這種方式拋棄我?」

有個男子坐在邁刀勞樓上的位置跟另外一個人訴苦,那個人好像是學姊吧,她拍著我的肩膀說:「我不是說過了,你情感已經太過了,她用這種全部人排擠你的方式拋棄你就算了,還劈腿的確不對,但是你真的不值得為她哭泣呀!」

「我不知道,我的心好像空了一樣,無法睡眠,無法做事,天天都在面對著自己看著完全不認識的人……」

「你真的直接離開她吧,就算你跟她道歉,她也不會去理會,反而會讓她認為錯都是你,讓我寂寞都是因為你,難道你要這樣嗎?」

「嗚哇哇哇……我哪裡都不能待著,最信任的人就這樣對著我,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那個男子,為何哭的那麼痛苦,我仔細一看,那個人已經滿臉鬍渣、深深的黑眼圈以及死掉的眼神,好像很熟悉又好像不熟悉,儘管我很害怕,但還是要手伸過去觸摸那畫面,那個男的……是我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何那麼痛苦,嗚、頭又好痛,畫面一轉,看到了好不容易上學的我。

雖然面容整理的很乾淨,眼神卻已經死亡了,揹著我平常的包,聽著耳機,搭上公車去上學。

到了學校,到了社團教室大樓,我正面對著那個女跟她的男友以及那女人的跟班們。

我手持著家裡的水果刀,刀刃對著那女人。

那女人、林芳玲,一臉恐懼地威嚇著我:「你要殺我就來呀!你一旦殺了我,你也會有個恐怖情人的稱號!」

「……」

我不說話,只聽著那女人的咆嘯聲,可能是因為無所謂了吧,那個時候的我完全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等那女人的叫囂聲完畢。

「我有說過,刀子只能刺人嗎?」

我往前一走,林芳玲他們恐懼地往後退了一步,那個時候的我笑了吧。

「我也沒打算威脅你。」

「也沒打算對你們做任何事情。」

對,反正我做什麼都跟你們無關,就連刀子抵在我的頸動脈也跟你們無關,冰冰冷冷的刀刃就像是告訴我:「你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喔」,毫不留情地直接用力劃下去。

意識模糊前,只看到我那滿身的鮮血,以及嚇壞的人們——跟,林清恩。

 

畫面中斷,不、應該是完畢了,我想起這一切的經過。

但,又好像有什麼不對,我撫摸著自己的胸口,閉上雙眼繼續回想著。

 

 

「頸動脈緊急止血完畢,但是病患的心臟好像開始惡化了!」

醫生看著生理探測器慌張地喊,馬上命令護士準備手術室。

不論醫生還是護士努力的為這個病患做了多種心臟按摩還是AED,心跳還是非常雜亂,醫生不斷喊罵著「該死」或者「要給我活下去」的話語,直到手術室準備好進去開刀房裡。

被醫生護士圍繞的病患,似乎沒有活下去的動力,生理探測器的反應逐漸快要停下。

站在角落的天使,抓住著病患的手。

「我不會讓你死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回想到這裡,我才發現到是青恩救了我,我不是因為自殺變成活死人,而是因為心臟疾病復發才變成了活死人嗎?

山岸有點擔心的望著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笑,還是正在哭,對著山岸說:「我全部,想起來了……」

把所有的事情都講給山岸聽,可愛的天使聽完後點頭,握住了我的手說:「當我看到你時,你已經混在要被收魂的人群之中,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

「既然是林青恩的餿主意,那你不知道很正常。」

「但是,我要跟你說一句話。」

忽然,我被體型比我還要小的天使抱進懷裡,他一邊摸著我的頭一邊拍著我的背後說一句:「你已經很努力了,真的,你在怎麼面對那些環境,你還是很努力,被信任的人背叛很痛苦吧?」

可能,我正在哭吧!

「你已經很努力了」真的會讓我鼻酸,不知不覺我便嚎啕大哭了出來,明明是一個男生,卻一直哭好丟臉。

此時,外面突然有一陣轟隆聲,我跟山岸馬上去辦公室門口看,看到一堆裝著重裝備的人們朝著我們走過來。

山岸一看,馬上拉著我朝辦公室窗外跑,頭也不回的離開那個地方,我慌張地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知道,但是那些是審計風紀局的,他們專門管不守紀律的天使,以及違反規定的天使!」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呀,他們同時也會抓活死人,難道青恩那傢伙接你這個任務,審計風紀那邊沒有消息嗎?」

「但是,很奇怪,為何特地到我們那裡?」

「反正總而言之,先逃去找孔德先生!」

我跟山岸不斷地往前跑,後面那群重裝備的人也跟著跑上去,甚至還騎著哈雷重機車,有完沒完呀!有翅膀你們為何不用翅膀呀!

其中一個人拿出聲響器喊:「無名氏 莫端耘,你不該繼續留在這個地方,而是該要去輪迴圈那裡繼續你的刑罰,不要反抗!」

「什麼輪迴圈啊!」

完蛋了人的腳步怎麼可能會比的過哈雷啦,我緊閉著雙眼害怕被抓到的時候,我的腳步好像變輕了一般浮了上來,浮了上來?

我好像被人抱住般,往後一看,是那熟悉的欠打笑容啊——「林青恩,你也來的太慢了吧?」

「抱歉,我沒想到那臨時的收魂居然是審計那搞的鬼,幸好我先叫山岸留下來。」

我鬆了口氣,看著下面那群哈雷,其中好像是隊長的人繼續喊:「林青恩,你違反了天使的規定把應當要繼續受罰的無名氏救了出來,還利用天使守則,拯救了本該死於心臟病的無名氏,你知道這要下地獄嗎!」

「你說山小,我聽不懂啦,你們才是濫用天使守則的人吧?」林青恩輕蔑地笑著。

「你、你說什麼!」

「你們審計風紀這麼閒呀,看你們大陣仗,是老早就想逮捕我了吧?」

林青恩話一說完,便拿出了一張金色的書簡,隊長拿望眼鏡一看嚇到喊:「你怎麼會有那張,是偷來的吧!」

「唉呀呀呀,當我要執行救莫端耘的任務時,我早就問過天皇了,天皇也看在當時不得已的情況,便給了我這張『法外治權允許書簡』,很可惜,你們不能對我怎麼樣,略略略略!」

抱著我的天使正在吐著舌頭嘲諷那群哈雷,隊長只能嘖了一聲命令其他人離開。

「真好玩,我早就想整那群笨蛋後輩了。」

「你還真是惡劣耶……」我盯著那得意的天使。

「幸好,要是你被抓去輪迴圈,那就真的糟糕了呢。」

青恩不斷用臉頰蹭著我的頭,慢慢地從上面著陸,把我放下來後對著我說:「看樣子你記憶已經恢復了吧?」

「對,可是他們剛剛說天使守則,到底……」

「這個嗎,等你現世的肉體恢復在說,還有!」

話說到一半,青恩把我抱進懷裡,還加大了力道讓我有點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在我耳邊說:「不要放棄活下去,人呀,生到死都是一個人沒錯,但是一定會有因為你的死而哭泣的人,你父母也是為了這個打算帶你去國外啊!」

「我的父母……你知道什麼?」

「哼哼,我可是超級喜歡你的大粉絲,你的事情我什麼都知道,就連你父母為何要帶你去國外的原因都知道。」

「連這也知道嗎?」

「你跟山岸都偷看過我的那份資料了吧,不過那份資料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現在你只要知道,你一死,大家都會難過!」

這番話雖然是已經講到爛的道理,但或許也是對的吧,這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意思。

不過,青恩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還有他是不是抱得太久了,我是不是該要推開他比較好?

正在我打算推開他的時候,他趁我完全沒有注意,直接奪去了我的雙脣!

等!這是我初吻呀,還有山岸快來救我呀!

我想推開,但是青恩反而更加纏人,舌頭很有技巧地纏繞著我,甚至讓我無法有呼吸的機會,感覺我的腦好像快要被什麼填滿般,意識逐漸開始模糊了起來。

不行了,感覺真的好舒服,這樣下去我好像快要上癮了。

 

那瞬間,意識沒了,在失去意識前,青恩露出哀傷的笑容,對著我說:「再見了,我的愛,我最喜歡的……」

 

一醒來,我便在醫院的加護病房,看著正在哭泣的父母,以及很關心的我同學跟學姊,我活下來了嗎?

但是,內心有種說不出難過跟寂寞,我摸著自己的嘴脣,眼淚流了下來。

2025年6月9日 星期一

I see the angel for6

 不知為何,這本書的內容就好像早已全部背起來,不熟悉的畫面也隨著我翻到的內容浮出,好像針在刺那般不斷刺進我的心臟,熟悉的疼痛感讓我很難受,為何我要承受這莫名奇妙的痛苦?

為何我要去恢復那些我根本不知道的記憶?

當時,林青恩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那些記憶中全部都有林青恩的存在,這到底是為什麼?

啊啊啊啊,腦子超級混亂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孔德老先生說:「我正在逃避。」

丹鳳則說:「這一切都是林青恩的陰謀。」

那林青恩到底有什麼想法?為何那些記憶中卻有林青恩的存在呢?

到底,我上了大學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全部的情報都傳到我腦裡,完全無法整理出來呀……首先,我大學讀的是中文系、然後剛好恢復的記憶幾乎都是跟我上的課內容有關的;其次,好像有交一個女朋友,可是我跟那個女朋友之間沒什麼回憶,感覺異常淡薄完全不像是我的女朋友;最後,也就是為何那些畫面中,林青恩就在我的後面出現呢?

這完全是非常不科學的事情,為何他就這樣出現在我的記憶之中呢?

好想回去呀,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混亂……就一般人來說這根本不可能,什麼半死人、什麼失去記憶,這些都只是假象罷了吧!

其實,我還在夢中對吧?

讓我醒來可以嗎?拜託,讓我醒來呀!


到底為何我要如此牴觸這一切呢?

完全沒有任何的記憶,但腦中浮現的這一切卻讓我有種真實感。

那站在這個地方的我,到底是誰?

啊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嘛呀!


(那就逃吧?)

誰?是誰?

(逃到那些天使都抓不到你的地方,因為那些天使,尤其是林青恩,就是你的敵人,他打算趁機收掉你的靈魂!)

這是……這……

(我是最清楚的唷,你根本不相信林青恩,與其在這裡找那些記憶,不如就逃出去吧!)

為何你會知道這些事情?

(我當然是最清楚不過的,那些天使表面上是天使,實際上只是個專門收人靈魂的惡魔唷!)

(逃走吧,這一切只是天使們的陰謀……)

(逃走……)

那個聲音,確實引起了我想逃走的念頭,是呀、照理來說,我根本不該信任那些天使對吧?

那麼……我就逃走吧!


說完,我推開了孔德先生,直接衝出圖書館。

逃跑的途中還遇到了山岸涼一,涼一看到我快速跑過去的樣子,也跟著追過來,但是我不能被他抓到,因為他也是林青恩的部下,如果被抓到了,我就一輩子無法回來了!

對、快逃,絕不能被抓到!

就算是在天上,總該有個可以讓我下去的地方吧?


毫無目標的不斷向前,只為了脫離這裡,不知道這號稱天國的地方是否有所謂的終點.

跑到邊緣的話或許就可以直接跳下去了吧?

「喂,你這樣子跑,真的就會從天國摔到人間界唷!」

此時,丹鳳振翅出現在我的面前,那笑容,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腳步不禁停下,就這樣被丹鳳抓住了手後,就把我從邊緣推回安全的地方。

然而我腦中的聲音越來越大聲,不斷地叫我趕快逃走。

沒錯,因為那個丹鳳可是林青恩的上司,要是這樣被帶回去,我的靈魂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就打算推開丹鳳直接跳下去的時候,山岸他直接抱住我說:「喂!跳下去你就真的當死人啦!」

山岸的聲音好似打破了我腦中的聲音,他小小的身軀正緊抱著我——完蛋了,難道我的靈魂無法回去了嗎?

此時,丹鳳從山岸那裡接過我,撫摸我的額頭後,美麗的眉頭深鎖。

「是記憶混亂……好像跟他前世的那些記憶混在一起了……」

他在說什麼?

「難道是碰到什麼太刺激的東西嗎?」

丹鳳跟山岸正在討論我的事情時,步伐緩慢的老人天使跟了上來,他氣喘吁吁地說:「剛剛他讀了那本《史記》後就這樣了……好累……我已經很久沒跑步了……」

「原來如此,大概理解了……」丹鳳點頭,用食指戳著我的額頭後說:「果然那本《史記》會讓你的靈魂記憶混亂……」

「我的?」

「嗯,最初給你那本書是想著或許你會回想起一點記憶,卻沒想到跟前是記憶混在一起了,真是失策。」

「……可是,剛剛在我腦中一直有天使是敵人,還有林青恩是惡魔的聲音……」

「你是笨蛋嗎?」山岸敲了我的頭後說:「要是是你的敵人,早就把你幹掉了,還必要把你帶來這裡嗎?」

山岸的這番話語,讓現場的其他兩位天使點頭。

「青恩那傢伙,雖然是個垃圾,但他只要為了某些事情絕對不會違背工作原則,何況如果他真的是惡魔,就不會被老是被我罵了吧?」

不對吧,你這樣講你的上司真的沒問題嗎?

「涼一說的也很對,我雖然對青恩那傢伙怨言也很多,但我保證那傢伙對你是真的。」

丹鳳彷彿同意山岸的話語後繼續說:「不過,那本《史記》其實是你的大學課本喔?」

「課本?」

「沒錯,那是青恩給我的,當初我們就討論要不要把這本課本還給你,但似乎對現在的你太刺激了。」

原來是這樣,所以才會出現那些我不熟悉的畫面啊……課本,所以真的就如同孔德先生說的,我在逃避嗎?

「咳,不過看樣子,這孩子的記憶已經有所恢復了。」

孔德先生蹲下來,露出和藹的笑容,摸著我的頭繼續說:「當初我以為你是在逃避,但或許不是呢,是青恩那孩子給你的溫柔啊。」

「溫柔?」我有點疑惑的問孔德先生:「什麼的溫柔?」

「或許青恩他可早就猜想到,一旦你知道你變成活死人的原因,你或許就真的會死掉也說不定。」

「……是這樣嗎?」

「是的,而且我大概猜到為何是這樣,青恩那孩子總是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呢。」

這下換其他兩位天使感到疑惑,孔德先生到底是猜想到了什麼事情,以及青恩到底想要做什麼事情?

「呵呵呵呵呵,你們就慢慢去想吧,還有,莫端耘……」孔德先生用著犀利的眼神盯著我說:「你早就恢復了記憶了,只差為何變成這樣吧,雖然青恩那孩子很可憐,但你也不能變成什麼都不知道,給你點提示吧……去青恩辦公室的資料櫃那裡找找吧。」

給了這個提示後,孔德先生以緩慢的步伐離開了現場,丹鳳好像正在想孔德先生話語中的涵義,想著想著他也離開了,只留下我跟山岸。


山岸沉思了會兒,想到了什麼對著我說:「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了,果然那些跟你有關嗎?」

話一說完,他就拉著我去另外一個地方——449隊的辦公室。